上海合作组织地区反恐结构

当地时间23日,巴基斯坦内政部长表示,一年多前在巴基斯坦被塔利班绑架的中国游客已经获救。中国驻巴基斯坦使馆表示,在中巴双方共同努力下,在巴基斯坦被绑架的中国公民洪旭东已于近日被巴方成功营救,中方对巴方有关部门为此所作的艰苦努力表示感谢。

跟仍未获释的人质相比,洪旭东是幸运的。就在一年前,2014年8月19日,恐怖组织“伊斯兰国(IS)”公布了斩首美国记者詹姆斯·弗雷(James Foley)的录像,震惊全球。11月,IS又发布视频,宣称已将美国人质彼得·爱德华·卡西格斩首。而同遭绑架的法国、西班牙记者最终获释,据报道是在交了大笔赎金之后。

美国官方称,目前海外仍有超过30名被绑架美国公民,弗雷的父母认为美国应当调整其解救人质的应对策略,避免悲剧重演,一年来他们的努力正在取得进展。

美国有个两百年的传统:反恐法律明令禁止跟恐怖分子谈判、交赎金。今年6月,美国总统奥巴马表态,已改变现有人质解救策略,人质家属与恐怖分子谈赎金不会再面临起诉。但是,弗雷的父母对此满意吗?

  交还是不交赎金的争议

自由撰稿记者弗雷于2012年11月22日在叙利亚境内失踪,去年8月19日遭行刑的录像视频被放到了网上。

此前,恐怖分子曾发邮件给弗雷家人说要么交一亿欧元的赎金,要么释放一些被美国政府俘虏的恐怖组织成员。

失踪时弗雷正为美国网络新闻机构《环球邮报》工作。据《洛杉矶时报》报道,尽管美国政府明令禁止支付赎金给恐怖组织,但弗雷家人与《环球邮报》还是悄悄地开始筹集资金。

不过,根据弗雷母亲戴安·弗雷去年接受CNN采访时的说法,弗雷家人被多次告知,筹集赎金“是非法的,我们可能会被起诉”。

媒体报道时,多次直接使用了“威胁”一词,比如法新社在日前的报道中,就写道“弗雷遇害后,他的家人抱怨说美国官员威胁他们,如果试图向恐怖分子交赎金,就起诉他们。”

戴安·弗雷说,政府官员告诉他们“不要去找媒体”,“政府不会交换俘虏”或者采取“军事行动”解救她儿子。

对于戴安·弗雷的说法,美国国务院发言人玛丽·哈尔夫重申,根据美国反恐法律,跟恐怖组织——比如“伊斯兰国”——谈判是非法的。

“帮助他们家人理解我们的法律也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但关于向恐怖分子交赎金,“国务院绝不会,从未,也不会考虑威胁”他们家人,哈尔夫说。

英国跟美国一样,不允许向恐怖分子交赎金,所以被绑架的英国人也随之遇害。

但据法新社报道,与弗雷一样被绑架的法国和西班牙记者就“活着被释放了,据报道是在交了大笔赎金之后”。

据《洛杉矶时报》报道,在弗雷家人收到的最后一封邮件里,恐怖分子抱怨美国没有“像其他政府所接受的条款那样拿现金换得人员的释放”。

但法国总统奥朗德在去年法国人质获释回国后坚决否认交了赎金,“国家不会支付赎金。这是非常重要的原则,否则绑架犯受鼓励又去绑架其他人。一切都是通过谈判实现的。”英国《卫报》援引奥朗德的话报道,谈判进行了数周。

“至少官方层面,大多数主要国家都誓言不会支付赎金。”据《洛杉矶时报》报道,在美英两国推动下,八国集团于2013年宣布“明确反对支付赎金给恐怖分子”。

“但非官方地,很多国家都这么干。”美国一些前官员表示,“法国、德国、意大利和西班牙都直接或间接地支付赎金。”

 我想最终还是得谈判

去年9月11日,弗雷的父母约翰·弗雷和戴安·弗雷在家乡新罕布什尔州罗切斯特宣布成立詹姆斯·W·弗雷遗产基金。根据“释放詹姆斯·弗雷”网站的介绍,基金会的活动将包括“促成就绑架危机中的政府策略展开全球对话”。

基金会的网站上也对上述内容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其中包括“与美国政府接触,明确规定美国公民在海外遭到绑架的应对策略,监督政府对它的应对行为负责;促成国内和国际对话,确立绑架预防和解决的协作策略;支持国内外对美国绑架危机应对和有效策略的研究。”

弗雷家人呼吁人们提供资金支持,但也声明捐款不会用于支付恐怖分子赎金。

基金会成立第二天,戴安·弗雷接受CNN采访时谈到,她认为华盛顿应该改变其应对策略。“我祈祷我们的政府会愿意从我们所犯的错误中汲取教训,并承认还有更好的方式对待美国公民”。戴安·弗雷表示,在如何处理恐怖组织绑架人质问题上,应该开展国际对话。“风险正变得越来越高。”

戴安·弗雷也对美国政府的应对提出了批评。“我认为我们为吉姆(詹姆斯的昵称)获释所做的努力”对美国政府来说“挺为难的”,她告诉CNN说。“如果我们要那么做的话,貌似那并不符合(美国的)战略利益。”

“他(詹姆斯)被牺牲了,因为缺少协调,缺少沟通,因为没被置于优先位次。”戴安·弗雷表示她对美国政府的处理方式感到“尴尬和惊骇”。

对于戴安·弗雷的严词批评,美国国务卿约翰·克里接受记者提问时回应说,他感到很“吃惊”。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苏珊·赖斯表示,美国曾动用数百人试图营救詹姆斯·弗雷等人,但扑了个空。

“铲除‘伊斯兰国’和恐怖威胁的整体战略当然很重要,部分策略或许就是去轰炸他们。但这只是导致了吉姆的死亡。我想说的是我们的政府需要更精明些,愿意去跟憎恨我们的人谈判,这样我们才能找到铲除恐怖威胁的更好途径。”戴安·弗雷说。

“我想最终还是得谈判。”去年十月詹姆斯的父亲约翰·弗雷在接受法国电台采访时表示。“单单军事介入和金钱不能解决问题。在某个节点上,还是得谈判。”约翰·弗雷承认赎金不一定能挽救他儿子的性命,但“谈判并不需要花什么成本”。

但要改变政策的惯性并不容易。美国国会众议员议长约翰·博纳今年6月曾表态说,“不向恐怖分子支付赎金,不跟恐怖分子谈判,美国执行这样的政策已超过两百年。”

去年11月下旬,CNN获悉五角大楼一名高官给国会议员邓肯·亨特写信表示,奥巴马已经下令“对美国政府在应对海外人质劫持问题上的政策进行一次全面的审查检讨,尤其是与家属的接触、情报收集和外交渠道接触方面”。对于海外人质问题,亨特一直主张美国应该拿出强有力的回应措施。

五角大楼官员在给亨特的信中透露,美国国防部副部长克里斯汀·沃姆斯表示,审查是出于“不断增加的美国公民海外遭绑架案”,也希望藉此在人质解救工作上找到“创新的、非传统的解决方案”。

为此,总统首席反恐顾问丽萨·莫娜科牵头,向82位曾遭绑架的受害者和家属发出了邀请,请他们根据亲身经历发表他们的看法。最终,白宫采访了超过22位绑架人质受害者和家属。此外,奥巴马政府还向智库专家以及外国驻美代表人士征求了意见。

“我们知道(回顾过去的经历)对家属来说很困难也很痛苦,我们很感激他们的反馈。”一位政府官员说。CNN在今年4月对此评论说,政府在这方面的努力是在受害人家属对政府提出严厉批评之后,评论再次提到了来自弗雷家人的批评。

今年6月24日,奥巴马宣布了审查之后做出的一些政策改变,表示未来美国将会跟绑架美国人的恐怖组织进行沟通。奥巴马当天发布的总统指令仍然坚持“不能让绑架分子从赎金中获益”,“但不排斥与绑架分子进行接触”。奥巴马表示,他不会授权政府支付赎金。

“美国人质家属不会因为给亲人支付赎金而遭到起诉。”奥巴马说。“如果我的家人处于危险境地,很明显,我也会竭尽全力救家人回来。”“我要明确的是,我们最优先考虑的是,安全、迅速地救回美国人质。”

奥巴马表示,他所下令做出的改变是家属反馈的“直接结果”,他考虑改变政策不只是从总统的角度,也从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角度。

莫娜科同一天表示,目前仍有超过30名美国人被绑架在海外。“绝对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美国人质被救回来了才是真的进步”,无国界记者组织美国主任戴尔芬·阿尔冈说。

弗雷的父母约翰和戴安表示,希望儿子的死亡能唤醒美国公众和政府,希望他不是白白葬送了性命。戴安担心,总统指令的形式,“可能会被下一任总统无视”。

亨特担心目前的改变只是“装饰门面”。弗雷生前雇主,《环球邮报》首席执行官菲利普·巴尔博尼表示,没有政府出手,受害人家属很难筹集成百上千万的赎金。(来源:澎湃国际)